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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/07/13 来源:鹤壁信息港

导读

雨并不急,却又细又密,飘飘洒洒如雾,如幕,缠绵却又清冷,似情人略带冰凉的指尖,温柔地掩住了你的双眼,眼前一切才开始朦胧起来。小院内的一切,奇

雨并不急,却又细又密,飘飘洒洒如雾,如幕,缠绵却又清冷,似情人略带冰凉的指尖,温柔地掩住了你的双眼,眼前一切才开始朦胧起来。小院内的一切,奇石,名葩,愈显脱俗;小池塘里荷花开得正盛,被雨水一洗更是清冠艳绝,粉花绿叶,恰似初沐美人;小塘中心极具匠心地搭建了一座小小水榭,榭内正有两人对座而奕。  枰上棋势已然分明,上首座的中年男子懒懒斜靠在一方小锦墩上,剑眉星目,气宇轩昂,虽只是随随便便地半躺在那,眉目之间英气仍焕然勃发,极是不凡。此刻手中正拈了一颗黑子,皱眉思虑良久却迟迟没有落定。对首却是一绝色女子,一身素妆,眉拖青黛,眸剪秋水,肤玉肌,芙蓉面上簿施脂粉,淡淡而笑时眉间眼梢漾满柔情,正含笑望着那男子道:“殿下今日棋风怎地突然变得如此慎重了?”  那男子闻言呵呵一笑,一扬手将手中棋子抛入棋盒,抚掌笑道:“好棋,好棋,云姬姑娘棋艺是愈发精湛了。”竟是弃子认输了。  云姬微微一笑道:“殿下若如此说,云姬可再不敢与殿下尽兴而奕了。”  那男子双眉一轩,道:“为何?”  云姬笑道:“殿下以云姬是女子之流便一味相让,如此下法又有甚趣味……”说着一指枰上残局道:“便拿这局来说,殿下虽暂入劣势却也绝非死局何致弃子认输?”  那男子含笑道:“姑娘好一张利口,如此优势已尽在对方手中以你来看这局当如何解法?”  云姬温婉一笑:“殿下要考较一下云姬,那云姬也只好献拙了。”口中说着拈起一颗黑子不顾被围的一片黑子却落定白棋空虚之处,接着又自引白子竟似在自奕了,如此几个回合间尽是绝妙的避实就虚,竟然真将黑子劣势挽回不少,眨眨眼道:“如此虽不致反败为胜,得保活命却绝非问题了。”  那男子点头笑道:“果然妙棋,这几着我却想不出来的。”  云姬抿嘴笑道:“小女子尝闻先帝在时多与人言,殿下英明贤仁,文韬武略是类己,区区棋艺不过仗以小智,殿下又何必如此谦逊。”  那子目中神色忽然一黯,笑道:“那不过是父皇过誉之词又怎作得真的。”说至此忽尔低低叹了口气,转目望向榭外细雨,神色间忽然满是怅然。  原来这男子正是本朝先帝太宗皇帝第三子,封王为吴,近又进封为司空,梁州都督的李恪。  云姬察色知心,柔声道:“殿下往日曾与云姬言道棋如人生,黑白优劣得失之势多可比拟人生所遇之事,处之方式只管从容对之,云姬已铭记于心,今日殿下又何以如此?”她一双莹润星眸闪烁间尽是温情。  李恪叹息一声,苦笑道:“不错,棋如人生,得失常势。”忽尔直起身子一指枰上被围入死地的黑子道:“我便是舍弃它们纵能一时觅得生路,但优势已尽在你手,你会不会仍乘势追击?”  他所指似是当前棋势,看他面上神情凛然却又非如此,云姬迎上他炯炯双眸,螓首微垂避开他目光,默然片刻方轻轻道:“难道没有和局的可能?”  李恪大笑两声,忽尔抬手一拂,枰上棋子乱作一团,凄风冷雨卷入亭内,黑白之间竟似也有了悲凉肃杀之气。  “姑娘学识渊博,自古无论皇室宗亲,王公大臣一旦遭主上疑忌,能安然寿终者有几人?”忽尔涩然一笑,自嘲道:“本王遭忌之深想来不亚古人。”  云姬心中忽尔泛起几丝悲苦,痴痴望他一眼,李恪负手仰天叹道:“局势如此,岂由我休?”云姬低低叹息一声,柔声道:“殿下何不……”话刚至此,忽见两人急步而入,当先一人正是王府门客,号称江湖游侠的铁风鹤,后面乃是王府侍卫统领耿义云,手中托着一方密匣,见着云姬虎目一瞪,冷冷哼了一声,方沉声道:“殿下,长安六百里加急朝命。”  云姬起身笑道:“殿下公务在身,云姬先行告退了。”  李恪点点头待她已出园子方打开密匣取出看时,只略扫一眼已知大意与前三道诏命无甚区别,无非是些“朝中乏人,着即司空吴王入朝辅政”云云,只冷冷一笑,朝廷如此催促,岂是真心召己辅参政事?真耶假耶?  铁风鹤看他神情已知一二,皱眉道:“莫非又是在催促殿下?”  李恪点点头,来回踱了几步,耿义云又递上一封用火漆封了口的信笺道:“这是高阳公主差使亲信的急送来的密函。”  李恪拆开看时面上神色连变几番,冷笑道:“好长孙无忌,你真真好手段!”猛然一掌击在棋枰上时,石枰竟被震裂开来,显是怒极。  二人见这位一向淡定从容的藩王竟震怒如此,心下也是一惊,也不知那信上所书何事。铁风鹤试探道:“可是长安有甚变故?”  李恪凝目眺望长空良久,方才神采奕奕之态已全然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疲倦,挥挥手道“你们先去罢。”  铁风鹤微一迟疑,李恪转过身子微笑道:“铁大侠若是有事不妨直言。”  铁风鹤略一沉吟道:“铁某有一事不明,殿下既知云姬那女子心怀叵测,为何还要留在身旁,此举不是自遗对手耳目么?”  李恪笑道:“此事本王自有分寸,铁大侠莫非还担心本王会被一弱质女流欺蒙么?”  铁风鹤闻言一怔,摇头笑道:“铁某不敢。”  耿义云在旁迟疑道:“权长史已在议事厅候了殿下许久,说是有要事要与殿下相商。”  李恪点点头,看看天色道:“他们倒真有些耐心,去看看罢。”  天色已暮,愈显阴沉,厅中已掌上灯火,远远便能瞧见王府长史权万纪,司马王千之,主簿檀咏之三人身居官服,正襟危坐,李恪脚下急赶两步笑道:“本王迷身子一遇雨天便乏得很,三位大人久等了,还望莫怪。”  权万纪三人见过礼齐道不敢,李恪入了座一扫三人道:“不知三位大人有何要事?”  三人互相望了几眼,还是权万纪略一沉吟道:“下官等特来请示殿下去往长安后王府事务安排。”  李恪面上不动声色,皱眉淡淡道:“本王从未说过有长安之行,权大人何出此言?”  权万纪不卑不亢道:“朝命连番召殿下入朝,此行在所难免,殿下行期想已不远。”  李恪目中闪过一丝怒火,强自忍住冷笑道:“原来你们也是来做本王的催命符来了。”  此言一出,惊得三人立时面如土色,忙伏地拜倒,权万纪道:“既有朝命,殿下身为王府府官自当前来请示殿下。”  旁侧耿义云再也忍耐不住喝道:“你们是要逼殿下自蹈险境么?”话音刚落,李恪睁目厉喝道:“休得乱言!”却也知他忠心为己,声转低沉道:“长安乃本王生养故地,本王身为外藩不能长居那里却时时惦念着的,何来险境之说。”  耿义云一阵气苦,“殿下!他们明明是要……”  李恪阻住他转向权万纪淡淡道:“本王自会遵奉朝命而行,权大人一向料事颇准,且为本王预测一下此行吉凶如何?”  他声调冰冷生硬听得伏地三人心下俱是一寒,权万纪仍道:“下官行事一向只求忠义不失,不问吉凶未卜。”  李恪忽尔大笑道:“好个不问吉凶!”转身走至案前,展纸蘸墨一挥而就,“三位大人熟读史事,这四句话何意应当明白吧?”  耿义云看时见是四句短语:燎原不扑,蔓延难除,青青不灭,终致寻斧。  权万纪三人看后更是惊得浑身一颤,嘴唇张合几番却终究不敢道出,耿义云一向疏于文字自然不解其意。  李恪目光投向外面昏晦雨夜,默然良久方低低叹了口气道:“你们不敢说,那本王来说,这四句话原是南朝刘宋少帝废杀庐陵王刘义真时之言,是也不是?此中意思你们自然也明白的。”  檀咏之小心道:“殿下为何无故提此四句?”  李恪冷笑道:“这是长孙无忌门下幕僚起草的一封弹劾本王的密折中引用之言。”微微一顿接道:“他们以为本王不在长安便不知他们所作所为了么?”  几人久久不敢出声,良久王咏之方嗫嚅道:“殿下放心,当今天子圣明定然能明辩忠奸。”  李恪苦笑一声道:“你们先去罢,本王定下行期之后会告知你们。”  三人也不敢再言躬身告退。  李恪静坐良久,铁风鹤忽然走了进来,沉声道:“殿下真打算应诏往赴长安?”  李恪叹道:“君命难违,怎能不去。”  铁风鹤睁目道:“殿下一腔?”  他本是江湖游侠,性情豪爽,此刻说起更是毫不忌讳。  李恪苦笑。铁风鹤又道:“吴地精甲数万俱愿效忠殿下,殿下居此上可匡天子,扶社稷,下可诛奸臣,保自身,何必身蹈不测之祸?”  李恪突然满目决绝,“我意已决,勿用多言。”    夜已深,灯在西窗,窗下一人正自斟独饮,窗子是开着的,无星无月,夜风缠绵的灯焰飘摇不定,人的手却很稳,跳动的灯焰映得人脸阴晴不定,人的心是否也和这灯焰一样不安的跳动着?脚步轻响,珠帘散时,云姬一身轻纱,乌发如瀑,于这暗夜之中看去似是谪落人间的仙子,轻声道:“雨夜西窗,本是剪烛共话之时殿下一人独坐又有甚趣味?”  李恪笑道:“自惹闲愁又怎好扰他人清梦?”  云姬一指桌上一只空杯,星眸一眨道:“殿下却已料定云姬必会来此寻些闲愁的。”  李恪呵呵而笑道:“姑娘岂非也已料定我在此独坐西窗。”  云姬展颜一笑,素手轻扶各斟一杯柔声道:“殿下远行在即,该当尽将闪愁抛却才是。”  李恪道:“你怎知我一定会有此行?”  云姬轻声道:“因为殿下就是殿下而非他人。”  这句旁人听来不知所谓之言,李恪却心胸一开,默然半晌道:“此行谁知是对是错?”  云姬柔声道:“尘俗多事,谁又全能言明对错,但求问心无愧便好。”  李恪双目精光一闪,盯住她道:“但求问心无愧?姑娘行事想来便是以此心态了。”  暗夜之中他如炬目光似乍然腾起的烈焰般灼得云姬体无完肤,她的脸色骤然苍白起来,突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,却被呛得咳嗽不止,却仍强自笑道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夜色虽暗,却遮不住她眸子深处的悲伤,无奈。  李恪心中一痛,云姬,云姬,我以知己待你,你又将以何待我?  西风正急,夕阳也是浓的时候,卷起的沙尘呼啸着将夕阳穿插的支离破碎,古道就在夕阳下漫漫延伸开来,这是归程还是离途?尽头又是在何方?是天涯还是故地?  李恪的眼是闭着的,面上也是沉静如水,但不住颤动的睫毛却暴露了他的激动,不安。  吾于恪岂不欲常见之?但令有定分,今当去膝下,惟常念之哉!  当年因此一言,皇儿甘心南去千里,思极也惟有登高北眺而已!父皇,父皇!你的恪儿回来了,你可曾料到会有今日局势?  云姬握住了他轻轻颤拦的手,暗暗一叹,柔声道:“殿下,快到了。”  李恪浑身一震,霍然睁开眼来,只这一瞬,他的眼神便重复冷静,挑开车帘看时,长安城雄伟的轮廓已然隐约在望,眼中一热,唤来耿义云沉声道:“本王所言你可曾吩咐下去?”  耿义云点点头,旁侧铁风鹤叹道:“殿下此举乃是自绝天下所望,他日恐悔之无及了。”  李恪双眸一凝,满目尽是决绝。  云姬亦轻轻一叹,忧道:“形势未明,殿下如此简从,城中或有变起当如何处之?”  她话中变起何指李恪又怎会不知,却只淡淡道:“以不变应万变,幸则丐此余生,不幸则了此残世而已。”  云姬涩然强笑道:“殿下如此自剖心迹,皇上明鉴定然会尽释疑虑的。”  李恪苦笑,忽尔轻扣车厢,放声吟道:“樽中日月,尽伴吴国娇娃,长弓利剑,倾换声色犬马,莫道金戈铁甲,非吾事,非吾事,胸中无丘壑,雄概已蹉跎……”歌声豪放,却平平多出几分凄怆无奈,云姬怔怔听着,痴痴望了良久,两行清泪已融淡妆。  长安城繁华依旧,少女宫样新妆已变几何?花开花落已曾几何?又有多少人和事就蹉跎在这将暮夕阳下?  昔日王邸似无甚变化,只阶前青苔,梁下燕巢独显出人去楼空的凄凉,廊柱朱漆已黯,檐下铁马早锈,李恪站在园中央四下望了半晌,方向云姬笑道:“这园子怕是许久没人打扫了,这般颓废气象可别扰了姑娘重返长安的心情。”  云姬笑道:“朴静清寂,去尽身上一切虚华浮躁,云姬之前虽未来过殿下府上,如今一游更知殿下心境脱俗绝非凡夫俗子可比。”  李恪长笑道:“本王本是一俗人,姑娘此话着实叫本王汗颜了……”话音未落,脚步声响,耿义云急步而来,“殿下,有客来访!”  李恪皱眉道:“什么访客?本王不是早已说过闭门谢客。”  耿义云苦笑道:“只是这位访客卑职实是拦不住……”突听一女子娇声道:“三哥做了些时候外藩王公,竟连我这个妹妹都不愿见了么?”  李恪闻言一笑,道:“原来是她,这倒怪不得你们。”  话音刚落,环佩叮当,一女子已走进园中,云僮高,新样宫妆,娇颜如花却又另有三分英气,反手一指自己笑道:“我怎么了?是三哥架子大了而已,我也只好硬闯了。”  李恪笑答道:“父皇常说高阳烈烈,这话原是对极的。”  这女子正是先帝太宗爱女高阳公主,她身后尚跟着一俊秀男子乃是先朝重臣房玄龄之子,高阳公主夫婿房遗爱,此时向着李恪施了一礼,笑接道:“经年未见,殿下康泰如昔?” 共 24918 字 6 页 首页1234...6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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